“印象”秋红钧 ——浅读王秋红的钧瓷艺术

来源: 企业家日报网 时间: 2022-05-09 作者: 张正良

张正良

王秋红简介:王秋红,出生于1971年,中国陶瓷艺术设计大师、河南省工艺美术大师、河南省陶瓷艺术大师。

1996年,禹州市钧瓷研究所工作。2001年,郑州大学陶瓷艺术文化研究中心专题学习钧瓷工艺设计。2006年,创办钧缘阁陶瓷艺术工作室(后更名王秋红陶瓷艺术工作室)。

2006年,作品《陶源》获中国民族民间工艺美术博览会金奖;《吉祥余》荣获中国西部国际工艺品、礼品博览会金奖。2009年,作品《爵》荣获第十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作品展金奖。2012年,作品《大器碗成》荣获中国工艺美术文化创意奖金奖。2013年,作品《炉中花》荣获中国美术文化创意奖金奖。2017年,作品《含放》荣获“第二届中国陶瓷设计艺术大赛”银奖。2018年,钧瓷作品《醉红》受邀参加法国巴黎国际文化遗产展览会展览。2012~2018年连续7年参加上海艺术博览会。2019年5月,王秋红被郑州轻工业大学聘请为国家艺术基金年度人才培养资助项目授课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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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一直以为“胸中有丘壑,眼里存山河”这句话很高级,拿来形容那些画意深远的山水大家实在熨帖、妥帖外加服帖,但如果允许我当红娘,我更愿意把她拉过来介绍给钧瓷大师王秋红女士。

她们简直太般配了。一睹秋红钧你就明白,这哪里是个平铺直述的主?

一眼千年,型奇、釉神、意远,高古中透着神秘,新奇中写着前卫。

秋红钧是“造物主”王秋红的“皮相”,是她内心的波澜与自我对艺术生命的张扬,也是她独具魅力的叙述语言。

可以看到,秋红钧与传统钧瓷已经拉开了一段很长的距离——她更像是“新古典主义”油画之外突起的以瞬间印象作画的“巴比松画派”(“印象派”的前身)那样一身轻松,不拘泥于常见的器型与釉色,不断捕捉创作灵感,大胆突破,把自己的艺术天赋与认知都融入到钧瓷的创造之中。

王秋红从传统钧瓷的条条框框中超脱出来,有了新的自由和新的能力。

一是造型越来越自由,二是上釉越来越自由,三是对型、釉、火的掌控能力越来越强,其艺术表现力也随之越来越强。

但当不惑之年已是随心所欲不逾矩。

矩是规矩,是理性,随心所欲是情绪,是感性。艺术最难的是达到情感与理智的平衡,既天马行空,无法无天,大胆泼辣,又有理性的缰绳拉着,不一味逞情,张弛有度,不疾不徐。

她的造型能力很强,得于心而应于手。

她的型透着彩陶与青铜器的影子,有一种隐隐的高古与神秘。彩陶与青铜器是人类的童年,写满了纯真。她醉心于那些纯真,她不断到仰韶文化博物馆、青铜器博物馆审读、寻找,甚至于沉浸在玛雅人的陶里,沉浸在那些蝌蚪文字,那些象形文字,那些摩崖文字,那些远古神秘的纹理与符号中。她把她们当成打开人类童年世界的咒语,她试图通过她们走进先民们的世界里去,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她们,看着她们的生老病死,看着她们的喜怒哀乐……

她拉着她们的型,尝试着与她们沟通、对话。

每一次她都进入到不同的世界里,观摩不同的人生,那里不只是三生三世,也不只有十里桃花。那里有无限的空间,每个空间里都有无数个世界,每个世界里有无限的人生,无限的故事。

她读懂了她们,她们也读懂了她的心思。

她把“彩陶”装扮成待出阁的女儿,把“青铜器”料理成待出征的儿子。

她有意把她的颈部拉长,让她显得更加高挑挺拔,鹤立鸡群;她用心把他壮硕的身材往上提一提,让他更显高大、伟岸。女人在她的手下更加婀娜、秀气、灵动,有着说不出的朦胧美;男人的“胸怀”则更加宽广、博大,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厚重与阳刚。

她的釉很“冷”。

很冷静,也很冷门,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冷。

为了找到与她们(他们)气质相合的“衣搭”,她不停地为她们(他们)试装,调换底釉与面釉,或者调整釉面——打破釉面整体格局,一半充满一半空暇,如泼彩一般很随意地把釉浇到或者泼到她们(他们)身上,再或者在火上做文章,让温度成为自然窑变中那只“看不见的手”,慢慢渗化,为达到不同的效果更尝试把她们放在不同的位置上……

她尤其是喜欢女儿的。她根据她们不同的气质,为她们精心挑选装扮:一个斜斜的八角帽,一身紧身黑裙,土红色的底衣,外面很随意的披搭着紧致的黑裳,裳下的流苏,俏皮的披肩……

对于儿子,好吧,她没有拿口红美化他们的小心思,她更希望他们经历铁与血的锻造。

她们(她们)是她的儿女,她在她们(他们)身上镌刻上自己的名字,融入自己的气息还有情绪。

这样的秋红钧是鲜活的,每一件都融入了王秋红的生命。

因而,品读她们,人很容易被时间的魔法击中,好像突然穿越过生命中所有细枝末节的时光,回到某一个具体的时间点上,回到一个特定的空间中,回到一个正在发生的事件现场。

你穿过梅瓶上繁密的花丛,你的思绪静止在一朵花上,她在你的瞳孔中放大,放大出一个旋转的空间,你穿过她,徜徉在满树梅花、杏花下的溱洧河畔,你看着那些衣冠男女嬉戏游玩,有人提裳涉水,有人隔岸高歌,有人手捧芍药与心仪的男子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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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一只土灰色的苹果尊所吸引,她像一个很另类的星球,没有一丝光亮或者华丽,上面缠绕着山山水水沟沟壑壑,高高低低上上下下,这里是岛屿,那里是大陆,还有江河湖海相连,那里是一个又一个的世界,那里有一个又一个的人生。在那里你可以随时更换场景,在不同的世界里行走……

你很容易被那些“泼墨画”抓住。

阳光炽烈,男人裸露着上身向着远处湛蓝色的海洋与同样湛蓝色的天空跑去,左手弯成弓挡在头上,一旁的沙滩上隐隐约约露出几个男人与女人的脑袋……

那个被拉高的广口瓶上透着铁与血的冷峻,黑褐色的大地上黑红色的岩浆隐约喷涌,大地像是一张被巨兽抓开的脸,不停地渗着血……

你很难想象那个瓶口收缩到仅剩下一个象征意义的钧瓷瓶是什么喻意,但你阻挡不住她的诱惑:那是一个被黑色包裹偶尔透着血色的世界,那里的生活压抑而绝望,人在无边的黑暗中跋涉,没有尽头,连一缕光都投不进去……

她的创作并不在乎到底是真实还是虚构,而是在长长的时间长河里还原炎黄子孙甚至于是整个人类的“记忆”。记忆并不全是真实的,所以会显得魔幻,但又像马尔克斯的孤独一样历时百年都无法摆脱。

但回忆是我们对于远古唯一可以感知,可以确信的“真实”。

那是她的心灵图像。

她的感情、思想、情绪、意识、认知、精神、性格、心理与良知等等都在这个世界里展开,那种原始的情感力量与道德信念逆流而上,很容易就进入到远古先民们的世界里去,与他们对话、交流,在那里发现昨天的影子。

太多的自我,也有太多的艺术追求。

欣赏她的作品,就像欣赏印象主义的绘画一样,必须后退几步,去领略特殊的器型,特别的色块相得益彰或者相反相成在你眼前活跃起来的奇迹。

高古、神秘,能一眼把人带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里去,带到一个唯美的意境中去,让人流连缱绻而不知归路,犹如王潮歌的“只有河南”,这样的钧瓷也只有王秋红。

 

 


责任编辑:王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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